我思念的城市——西贡

这些天,愈发的想念西贡,想念那个潮湿暧昧的城市,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,法兰西的味道。那种本地风味,殖民气息强烈的纠结在一起,不合理却又理直气壮的存在着,张扬着。

  各种肤色的人,混杂着,坐在简陋的街边咖啡馆,喝便宜却香浓的黑咖啡,再叫上一个法棍,挑自己喜欢的馅料,大口的嚼烂,吞咽,生活怎么可以是这样惬意而安乐。每一个清晨,微苦的咖啡香,法棍的浓郁麦香,舒展开属于西贡的味道。

  太阳起来了,满街巷的房子在金色的阳光里活跃调皮,灿烂起来,粉绿,嫩红,湖蓝,鹅黄,竭尽所能的张扬,街上的摩托车渐渐多起来了,占据了整条整条的街道,一个朝气的西贡直剌剌的逼近眼里。

  在GH租一辆顺手的自行车,加入满街巷摩托的队伍,没有本地人的奔忙,漫无目的悠游,见到了夜宴的广告,见到了飘扬着五星红旗的领馆,也见到了华侨们的中国餐厅。除却这些让人思乡的成份,更有沿街在大小咖啡馆,星级酒店,更有统治了这里50年的法国人留下的邮局,市政厅,有马利亚的红色教堂。穿奥黛的越南美女,戴斗笠的当地阿婆穿梭其间,偶尔闻得到甘蔗的清甜,偶尔听得到唱诗班的吟颂,这亦是西贡的味道。

  雨来了,措手不及;雨来了,滴嗒间的潮湿黏腻,很多故事正在发生,很多故事即将发生。

  西贡的风情理所当然的在这样的雨水里弥漫开来,不拘哪里,找家餐厅坐来下,听窗外的雨声,享受着屋里的香颂,有热情的服务员端来香飘四溢的Pizza,捧一杯香甜的奶昔,属于西贡的幸福满心满意。

  不愿说话,不愿思考,将身体塞在软软的布艺沙发里,随手打开LP,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页,窗外有躲雨的人,站在屋外一米见宽的廊沿下,戚戚地说着话,夹杂着各国的调子。

  很多人喜欢拿西贡与上海比,但是,许许多多的人都固执的相信,上海是远远及不上这里的浪漫与洋气,哦,是,上海人所说的洋气。西贡充满了小市民的快乐与情调,街角偶见的垃圾与脏乱也是可爱的,五湖四海的人汇聚在各式的餐厅里,酒吧里,要最便宜的本地啤酒,一个下午一个下午的挥霍着时光。

  雨丝渐渐小了,起身要走,帅气的老板走了来,蓝色的眼晴里写满期待,问一句菜品是否满意,甜点是否美味,嘴角上扬,笑容灿烂地说VERY NICE,说DELICIOUS,见到他的满足毫不吝啬的写在脸上,单纯而安静。这是我乐意推广的表达方式,鼓励一下刚刚决定留在这个城市,刚刚开了餐厅的他吧,也许有一日,会在另外一个国家,另外一个城市的另外一家酒吧,见到他,生活,就是一段段的搁浅,从一个地域流浪到另一个地域。我是倾慕着他的美貌,艳羡着他的生活。

  走走,随便走走,不拘是哪里,却见到了如城堡般的教堂,整个西贡,乃至整个的越南,都在这些各式建筑风格的屋子里虔诚着。上帝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下显得真实,玛利亚也仿佛离我们近了些,大屋子里充满了会讲故事的彩色格子玻璃,它们所述说的那些人和事悠远而荡气回肠,如徊旋着的钟声,久久……

  在上帝妈妈的屋子里坐一坐,心静如水,而时间就这样如行云般的,天色暗下来,属于这个城市的另一种风情又淋漓尽致起来。

  夜的西贡,看得到那些夜精灵般的女子开始出没,有肥硕的西人搂着娇小的越南女子的腰暧昧的漫步着,三杯两盏之后,恐怕又是一个温柔乡;有男子几近**的摸了一把身边黝黑的女人,然后有狂荡的笑色散开来;每一寸方圆皆是风景。几十年之后,杜拉斯情人的隐忍已是奢侈,浅浅淡淡的故事只会发生在遥远的上一世纪。拥有金色皮肤的中国男人所拥有的浪漫再也不会受到青睐。今天的夜色里,西贡的女人们已经学会了争取每一寸光阴,弥久不变的是她们依然无法摆脱那些道德的,不道德的交易,些许无奈的气息,些许投注般的忐忑,写在那些热情的南亚女子的脸上。我终于明白,为什么人们总要将西贡与上海比一比,那柔媚的夜色里弥漫着的歌舞升平确是相同的味道。

  大口的喝着冰镇的西贡啤酒,听街角的酒吧飘出的酥酥软软的情歌,不可救药,爱上西贡。